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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老龄化背景下的中国健康和养老问题”研讨会观点摘编
发布日期:2015-12-03

编按:2015年12月2日,由上海财经大学高等研究院卫生经济和老龄化研究中心举办的“人口老龄化背景下的中国健康和养老问题”在我校顺利召开。本次会议汇聚了来自中国社会科学院、清华大学、复旦大学、南京大学、同济大学、华东师范大学、湖南大学、中央财经大学、北京理工大学、河海大学、首都经贸大学以及我校等21位专家学者。现将他们的观点择要列示,以飨读者!

“人口老龄化背景下的中国健康和养老问题”
研讨会观点摘编

    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副所长,中国社会科学院公共政策研究中心主任朱恒鹏在会议开场做了题为《中国健康产业弯道超车的可行路径》的主题演讲,他深入分析了中国医疗体制的痛点,揭示了如医患严重错配、医生合法收入不平衡、大型公立医院功能过于集中等一系列问题。基于案例分析与理论研究,他提出了“互联网医疗”这一概念,并讨论了该方法推动健康产业弯道超车的可行性与限制。

    美国弗吉尼亚理工大学副教授游雯在其演讲《提升生活方式的动机:一个复杂的格式塔概念》中分别从需求法则角度与食品安全角度方面对美国人中肥胖者和偏远地区的居民做了一系列的社会实验,通过空间计量的方法刻画健康食物提供的位置以及获取途径, 研究了激励与行动对健康的影响,指出经济奖励的局限性。

    昆山杜克大学谢启瑞教授在其演讲《公共支持是否能够弥补家庭对老年人的关爱下降所引起的缺漏》中基于台湾的面板数据,介绍和分析了台湾近几十年中老年人居住情况的变化,并指出近几十年中由于经济的发展,家庭的功能在逐步萎缩,建议政府应该在养老方面发挥出更显著的作用。

    中央财经大学中国经济与管理研究院刘宏教授在其演讲《社会养老保险对健康的影响:来自中国“新农保”的证据》中利用固定效应(FE)和工具变量(IV)等实证方法,研究了“新农保”对参保者健康的影响,并深入探讨了可能的影响渠道。研究结果表明:参与“新农保”能够显著改善参保者以IADL躯体健康,认知功能,高血压、三年死亡率等指标衡量的健康状况。渠道分析表明,上述改善主要是通过改善营养状况、增加正式或非正式照料、减少劳动参与、增加闲暇等取得的。

    上海财经大学高等研究院程令国副研究员在其演讲《养老金对老年人居住安排的异质性影响》中同样使用中国“新农保”的经验证据。他们的研究结论表明:参加新农保显著提高了老年人独居的概率;而且这种影响表现出明显的“异质性”,对于有成年儿女居住在附近、经济独立、健康状况好、有偶、教育程度更高的老年人而言,领取养老金后更加倾向于独立居住。

     上海财经大学经济学院陈阗諝助教授在其演讲《医疗保险账户下偏好异质对医疗支出的影响》中, 通过双差分模型(Difference-in-Difference)和工具变量(IV)的结合使用,研究了中国强制性医疗储蓄账户下的医疗支出状况。研究结果显示中国医疗保险账户下, 强制性储蓄和固定费率使得消费者对医保账户内资产进行低估折算, 进行过度医疗消费, 特别是较高收入人群, 身体健康良好人群以及风险厌恶人群。她认为医疗保险账户在影响消费者的医疗消费行为决策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而消费者的风险和预防偏好可能是一个重要的解释因素。另外她指出强制性储蓄和固定费率可能不是一个解决社会医疗支出高的好的解决方法, 建议可以将系统性的风险调整结合进现有的医疗保险体系。

    山东大学医药卫生管理学院孙晓杰副教授在其演讲《中国农村老年人的个人社会资本与健康相关生命质量》中,从社会网络资源观社会资本理论角度,根据对山东省三县975位农村老年人的问卷调查,检验了借鉴英国版资源生成器(RG-UK)修订形成的测量中国农村老年人社会资本的资源生成器(RG-China)的 信度和效度,并在此基础上分析了个人社会资本与农村老年人躯体和精神层面生命质量的关系。他的研究结果显示,修订后的中国版资源生成器具有较好的信度和效度。无论从总量表还是四个分量表(日常资源、专家建议资源、个人技能资源以及困境应对资源)来看,在个人社会资本和与健康相关的生命质量之间,有着显著的正相关关系。个人社会资本对农村老年人健康相关生命质量的影响存在性别差异;社会资本对女性老年人生命质量(尤其是精神层面)的影响更为显著,而男性老年人则更加依赖于家庭经济资源。未来,研究人员需要在更大范围的农村进行更大规模的随机样本研究。

    上海财经大学高等研究院院长助理、公共经济与管理学院教授陈杰在其演讲《上海老年人住房状况与“以房养老”可行性研究》中,首先以经典的MOR公共政策分析政府近期推动“以房养老”的动力、阻力和克服阻力的资源,其次介绍了一种最具代表性的以房养老模式——反向抵押贷款在美国的缘起和实施发展情况。之后介绍了上海老龄化的概况和基本趋势,尤其重点介绍了户籍老年人居住情况包括住房资产拥有情况和空间分布情况。陈杰教授结合当前政策热点问题,分析了上海户籍老人“以房养老”的可行性,并通过几个财务模型模拟讨论了反向抵押贷款在上海的潜力和可行性。陈杰教授的总体结论是,反向按揭贷款这种模式的以房养老,虽然总体上在中国只可能是主流养老模式的一个很次要补充,但在上海这样老龄化深重、老年人资产积累相对富足、思想观念比较前沿、老年人空巢比例又大、金融市场也比较成熟发达的特大城市的潜在需求十分客观,未来发展潜力很大,但目前供给端不足,产品匹配性差,存在较大的市场失灵,需要借鉴美国反向按揭贷款的发展历史经验,以政府的适当介入来打破市场障碍,让中国反向按揭贷款市场能够真正地实质性启动,并对如何在上海实施反向抵押贷款提出了具体建议。

    中国社会科学院人口与劳动研究所程杰副研究员在其演讲《建立与劳动力市场相适应的养老保险体系》中提到,随着人口结构变化和经济增长速度放缓,现收现付的养老保险体系受到重大挑战,制度的可持续性、公平性与效率损失问题在“十三五”期间愈加突出。他认为,改革的顶层设计不能仅仅于现行制度体系内部调整,应该置于劳动力市场和整体经济框架中,从建立与劳动力市场协调的养老保险制度,建立完善统一、多层次的养老保险体系,完善养老保险相关制度政策等几个方面着手,实现养老保障与经济增长的双赢。

    华东师范大学人口所副所长李强副教授在其演讲《未来中国大陆城市人口老龄化和老年人口健康状况的变动趋势》中,使用了随机误差的标度模型,预测了未来中国大陆城市人口和人口老龄化的发展趋势,认为年龄结构将趋向少子老龄化甚至高龄化,抚养与被抚养的消长关系的变化,老年人的健康状况发展趋势、医疗支出以及引发的社会保障压力,是城市未来面临的巨大挑战。

    河海大学企业管理学院副教授徐升艳在演讲《我国城市层面人口老龄化的区域差异研究》中,使用了第五次人口普查数据与第六次人口普查数据,从静态和动态两方面对全国城市层面人口老龄化程度和速度进行了测定。并运用多层次混合效应线性估计模型分析了各个因素对人口老龄化的影响。

    同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副教授郭磊在其演讲《基本养老保险影响企业年金的实证研究:2007-2013》中以2007-2013年沪深两市全部上市公司为样本,控制税收、所有制、人力资源和企业经营等方面的因素,考察了基本养老保险企业实际缴费率对企业年金参保概率、缴费率的影响。得出结论,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持养老保险挤出了企业年金,两者的关系受所有制影响。

    复旦大学人口研究所张震副教授在其演讲《1950年代以来中国人口寿命不均等的变化历程》中利用中国人口普查资料以及世界人口死亡率和经济发展数据,考察1950年代以来中国人口寿命不均等的变化历程,并进行了历史纵向和国际横向比较。研究发现,在过去半个多世纪里,中国不仅实现预期寿命的持续增长和寿命不均等的大幅下降,并且能在相同收入水平上把寿命不均等降到全球极低的水平,这反映出中国在促进健康公平方面所取得的巨大成就。

    南京大学商学院曲兆鹏讲师在其演讲《中国城市居民和移民健康状况的不同:“健康的移民”效应和“三文鱼效应”起作用吗?》中,对移民和城市居民的BMI指标进行OLS回归分析。最后初步得出结论,“健康的移民”效应和“三文鱼”效应在城市居民和移民健康状况的不同中起到了作用,但只解释了一小部分。而其他的人口特征如年龄、性别和住处则起到了更为重要的作用。

    上海财经大学公共经济与管理学院余央央讲师发表了题为《居家养老与医疗服务利用:基于家庭照料的视角》的演讲。通过实证研究分析了家庭照料与医疗服务之间的替代性或互补性。认为持续稳定的老年照料供给是非常有必要的,尤其为快速老龄化进程下控制医疗费用提供了一条重要的解决途径。需要大力发展社区居家照料(市场化)来弥补家庭照料的不足。

    上海财经大学经济学院助教授蔡洁在其演讲《人口老龄化与比较优势》中通过不同国家之间的相关数据分析,将国家分为老龄化国家与年轻国家,提出在老龄化国家中在语言能力,而年轻国家在记忆力、体力、信息接受能力具有比较优势,并进行了实证研究证实了其观点。

    北京理工大学管理与经济学院助教授杨添安在其演讲《在老龄化工作部门中在工作压力与出勤主义方面同事和主管的影响》中对美国的数据进行建模分析,他提出在工作岗位上增加对员工的关心和尊重、提供一种舒服的人际关系可以减少出勤主义。

    湖南大学经济管理研究中心助教授李雪在其演讲《文化大革命与婚姻延迟的关系》中通过研究三次人口普查的资料,对1946年至1961年出生的人进行虚拟变量检验,发现在这个时期出生的人的结婚年龄平均延迟1.2年,其中对女性的影响更为严重。

    中央财经大学助教授尹妮娜在其演讲《药品,渐进性创新,和市场独占期》中以美国SSRI抗抑郁症药物为例,估计了这一类药物的渐进性创新的价值,和给予这类创新以专利保护造成的社会福利损失。研究结果表明,在考虑了渐进性创新的好处的情况下,给予渐进性创新额外的市场独占期这一政策仍然导致社会福利恶化。相反,即使不给予市场独占期的奖励,研发商仍然有激励投入渐进性创新。她建议,美国政府有必要反思给渐进式创新提供20年专利保护这一政策。

    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博士生翁旸勤在其演讲《国人如何安排时间》中利用数据集中分析了在整个生命周期里中国人在工作、家庭生产、照顾家人以及休闲娱乐和运动这四个方面的时间利用情况。数据表示,男性和女性的工作时间在45岁之前都比较稳定,但是45岁之后,无论男性和女性都开始减少工作时间,均早于法定的退休年龄。此外,男性和女性都开始增加家庭生产、休闲娱乐和运动的时间,其中,女性增加的时间大部分用于家庭生产,男性则大部分用于休闲娱乐。文章探讨了退休政策对人们时间利用的影响,以及提供一些面对当今越来越严重的人口老龄化现状应当如何调节市场上劳动力供给的启发。

    首都经贸大学助教授沈牧龄在其演讲《在不完全债券市场中的健康长期的利率风险对冲》中构造一个稳健(robust)的投资策略,以对冲在模型假设错误和不完整的债券市场机制下的,超长期的养老金负债所带来的风险。在一个日趋老龄化的社会,大多数发达国家的人均寿命已经超过80岁。这使得保险公司和养老基金承担的债务承诺期限超过50年(假设开始工作年龄为25岁)。许多发达国家规定养老金和保险公司必须遵循“市场一致性”原则,这意味着保险公司需要投资超长期的金融工具以复制远期现金流。然而,超过20年期限的固定收益证券市场是不完整的。因此,必须使用利率期限结构模型来定价超长期负债,而不完整的债券市场又使利率期限结构模型受到不确定性影响。文章运用最小-最大预期短缺的风险管理办法来控制模型的不确定性,同时实现投资策略的稳健和耐压性。作者发现最优投资组合的风险分配取决于对冲的期限长短和现有的出资比例。当出资比例较低的情况下,文章的稳健投资策略要求养老基金和保险公司更多的在较高风险的长期国债上投资。

(整理、供稿:丹阳 任为江城 供图:李媛 程宁 编审:陈旭东、陈阗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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